戀愛來找茶【6】

 

寢室裡,我們三個人看著小孟從他的枕頭裡抽出了一本相簿。

 

他輕輕的將它給翻開,然後移到我們眼前。

 

照片裡的是一對穿著高中制服的情侶,男孩子是小孟,高中時的他就顯得相當帥氣,在小孟一旁笑著的女孩子綁著馬尾,雖然看起來甜美但除了這點外還有的就只是簡單乾淨了。

 

我看著眼前的照片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照片上的小孟笑得燦爛到有點傻的地步,身旁總圍繞著眾多美女的小孟竟然露出這樣的笑容,就在一個可以說是普通的女孩子身旁。

 

「她是雅兒,我最愛的人……」

 

我看見小孟說著眼角流出了淚水,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孟哭。

 

豬排王趕緊遞了一包面紙給小孟,總是多話的他這次沒有開口

 

「我們高一就認識了……」小孟開始說起了關於雅兒的故事。

 

那一年小孟高一,因為長相太突出了,所以他成了班長,而雅兒則是副班長。

 

這兩個人從第一天認識的第一天開始就是不對頭,因為雅兒覺得小孟這個帥哥一定是個虛有其表的壞男人,所以打從心底看不起他。

 

班上任何需要表決的事情幾乎只要是小孟贊成的,那就會多數通過,因為班上的女孩子數量比較多……

 

「就靠那張臉!」雅兒狠狠地念了一句,語氣裡盡顯不屑。

 

「這又要怪我……」小孟一臉無辜地說。

 

小孟一直很納悶,為什麼眼前這個女孩子總是對他抱有成見,明明兩人就沒什麼過節。

 

這樣的情形一直持續到高一下,這時候正副班長依舊是他們兩人。

放學時這兩人是順路回家的。

 

「這學期你還是一樣要跟我不對頭嗎?」小孟追上去問。

 

「哼,沒錯。」雅兒狠狠地說。

 

「為什麼?意見不合就算了,你平常對我的態度也很不屑,我到底是哪裡惹你了?」小孟不解。

 

「我就是看你們這種帥哥不順眼,外表光鮮亮麗卻滿肚子壞主意。」雅兒說。

 

「我到底做錯那些事了?」小孟一臉無辜。

 

「遲早的事情,你遲早會成為欺負女性同胞的人。」雅兒將身子轉過來一臉肯定地說。

 

「你是會預知術還是怎樣,就這麼瞧不起我。」小孟忿忿地說。

 

「惱羞成怒了吧!」雅兒一臉得意。

 

「算了,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,我要讓你知道自己錯了。」小孟說。

 

「少來了,時間久了才會證明我是對的。」雅兒仍然倒退著走路。

 

小孟突然臉色大變,朝雅兒撲了過去。

 

「你要幹嘛……啊!」被撲倒在地的雅兒尖叫。

 

「砰!」

 

一輛機車將小孟給側身撞倒。

 

「小孟!」雅兒跑向了小孟,回憶裡盡是前一刻小孟那緊張的神情。

 

***

 

急診室外的雅兒不斷哭著,一旁是聞訊而來的班導師還有小孟的父母。

 

「對不起……都是我才會讓小孟……」雅兒看著小孟的父母哽咽地說。

 

剛剛護士已經出來說過,小孟只是輕微的腦震盪,只要住院觀察一陣子應該就沒事了,這讓小孟的父母鬆了一口氣。

 

「你是雅兒吧!我聽小孟說過妳,妳先別哭了……」小孟的媽媽開始安慰起雅兒。

 

「老師啊!我家小孟這幾天可能都要請假,這裡還請你幫忙……」小孟的爸爸則是開始跟班導師談了起來。

 

夜裡的病房,小孟笑嘻嘻地吃著蘋果。

 

「小子,要英雄救美也不是這樣,等等自己都掛了。」小孟的爸罵笑罵著兒子。

 

「情況緊急,我也沒想那麼多。」小孟笑著回道。

 

「那個叫雅兒的女孩子到離開還在哭,比我這個做媽的還要心疼你。」小孟的媽媽說著。

 

「真的假的?她一向跟我不對頭,她本來還在數落我耶!」小孟一臉驚訝。

 

「難怪她一直說她錯了之類的,你回學校記得安慰一下她,你爸幫你請了一個禮拜的假。」小孟的媽媽說。

 

「明明我才是病人,需要被安慰的是我吧!」小孟無奈地說。

 

「你是男孩子,本來就要保護女孩子的,就像你爸我一樣。」小孟的爸爸一臉傲然地說著,把小孟的媽媽給逗得哈哈大笑。

 

當機車撞到的碰撞的時候,撞到的首先是小孟側背著的書包,由於當時機車已經煞車了,所以小孟的傷勢並沒想像中嚴重,只是當時後碰到頭暈了過去。

 

「哈哈……」

 

病房裡的小孟看著手上的小說正笑著,完全沒注意到走過來的身影。

 

「小孟……對不起。」

 

「嗯……雅兒!」小孟愣了一下驚呼。

 

「我一直數落你,結果你還願意為我擋車……」雅兒說著說著又開始哽咽起來。

 

小孟看著雅兒眼中那正在打轉的淚水,他開始驚慌了。

 

「沒事沒事,我一直沒放在心上,求求你別哭了,為你擋車我可是心甘情願的……」小孟開始胡亂說了起來。

 

小孟心急之下可能記不住自己說過什麼,可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,雅兒卻記住了「心甘情願」這句。

 

「他說他是心甘情願的,我一直跟他不對頭,他還……難道說他……」雅兒在心裡想著,不知不覺臉紅了。

 

床上的那位看著嘴巴不停地說著,而旁邊這位腦袋裡卻也沒停下來。

 

接下來的一個禮拜,班上的正副班長都請假了,一個掛著病號一個照顧病號,那班導師看到小女生因為過意不去都快哭了就受不了,大筆一揮,準了!

 

床上的小孟本來雖然沒有意思,但一旁照顧他的卻已經在心裡悄悄喜歡上他了,年輕人,加上雅兒對他可是極盡貼心溫柔,兩個人成天處在病房,這氣氛可相當曖昧。

 

結果,小孟對雅兒也上心了。

 

回到學校後兩人的關係明顯不一樣,沒多久就陷入戀情了。

 

小孟喜歡雅兒,因為他發現這個女孩子雖然稱不上是超級美女,但是那顆心絕對是美的冒泡,至少對他是如此。

 

雅兒喜歡小孟,因為他發現這個男孩子雖然是超級帥哥,但那顆心絕對是樸實的,而且他還是能為她豁出生命的男孩子。

 

他們一直處在熱戀,讓周遭的人都很羨慕,就這樣到了高三。

 

聖誕夜這天,兩人約好要去參加慶祝活動。

 

「我去對街飲料,你先去買蛋糕,我要巧克力的。」雅兒抱著小孟的手臂說著,然後還親了他一下才離去。

 

小孟朝蛋糕店走去,這時候他突然想叫雅兒小心點,所以回頭了。

 

這一次他來不及了……

 

雅兒瘦小的身影被疾駛的轎車撞飛……

 

「雅兒!!!」

 

急診室外的小孟不斷地哭,聞訊趕到的依然是班導師跟雅兒的父母,一如當初的情景,不過……

 

「顱內出血很嚴重……家屬可能要有心理準備。」一位護士出來說道。

 

小孟聽到了當場暈倒。

 

***

 

「她永遠都在我心裡,我愛她……」

 

小孟是哭著說完的,而我們三個也都哭了,寢室裡我們四個大男孩抱著哭在一起。

 

「對不起,讓你們也跟著哭了,不過我聖誕節要陪雅兒。」小孟說。

 

「應該的,做為好兄弟其實我們也該去陪你的。」阿滿說。

 

「不用啦!這是我們的第一個聖誕節,我們兩個可不希望有電燈泡,不過我會跟她介紹你們幾個的,我想她一定會笑得很開心。」小孟說。

 

「小孟……」

 

「聖誕節前兩天我會約T大的女孩子們去聯誼,你可要加油,把握在聖誕前的時候把雪莉追起來,T大的聖誕夜聽說很有特色,雅兒以前也說小去看的……」說著小孟又流淚了。

 

「小孟,我會加油的,希望你回來時可以聽到好消息,那你下次就可以跟雅兒說我成功了。」豬排王抱住了小孟說道。

 

「小馬,你可不可以停下了,不然我看到你都想哭。」小孟看著我說。

 

「別……我到外面去洗洗臉。」說完我走出了寢室。

 

我一直沒說話,因為我還在跟我的眼淚奮戰,我一直屬於眼淚跟水一樣不值錢的那種人。

 

沒想到小孟有這樣一段過往,這也就難怪了,我想他心裡還沒放下雅兒,也或許他一輩子都放不下這麼個人。

 

我突然好想喝茶,不過快要十一點了,這時候茶行應該早關門了。

 

***

 

最後我還是跨上了機車,然後騎到了茶行。

 

看著已經關門的茶行我突然有點失落。

 

「我們關門囉!」突然一陣熟悉聲音從我身後傳來。

 

我轉頭一看,是她沒錯。

 

「原來是你,我們營業時間只到十點唷。」她騎在機車上笑說。

 

「我只是碰碰運氣。」我說。

 

「你該不會在哭吧!眼睛好紅、聲音也有點哽咽,難道我泡的茶真有這麼大的魅力,讓人喝不到都想哭了?」她問。

 

看著眼前的她開始思索以來,我笑了出來。

 

「不是因為喝不到你的茶才哭的,是剛剛聽到一個故事哭的。」我說。

 

「真是好奇,是什麼故事啊?」她問。

 

故事是小孟的傷心回憶,我可不能隨便拿來亂說,部過這卻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。

 

「我不能亂說,不過我可以約你喝杯東西嗎?」我問,然後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拳頭,那是緊張。

 

「你不跟我說故事卻還要請我喝東西?真是怪人。」她說。

 

一根大槌突然槌中了我的心,如果說小孟的故事讓它充滿劣痕的話,那現在應該碎滿地了。

 

「喔……」我無限失望的應了一聲。

 

「哈哈,不早了,我想回家休息了,你也早點回去吧!好嗎?」她問,臉上盡是滿滿的笑意。

 

「嗯,那晚安了。」我說。

 

「晚安,再見了。」她說,然後騎著她的小綿羊離去。

 

看著她離去德身影,突然間我那碎了滿地的心又快速癒合。

 

她好像也沒有很反感,應該只是累了?

 

我心裡想著,不斷回想著她的表情,然後我也笑了,我好像還沒被打槍嘛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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